去年10月，四个穿着黄色工人背心的男人，开着一辆带升降臂的卡车，停在了卢浮宫门口。他们用电动切割机锯开窗户，钻进去，七分钟后出来，带走了九件拿破仑时期的王室珠宝，骑着摩托车消失在塞纳河边。
事后调查才发现，卢浮宫的安保岗位，已经被悄悄裁了将近两百个。
一、花钱买面子，省钱省命
案子破了之后，法国审计部门把卢浮宫翻了个底朝天。翻出来的账单非常难看。
二十年前，卢浮宫就制定了一套消防和安全升级方案，预算是八千多万欧元。二十年过去了，真正花出去的，只有三百万左右。不是没钱——这些年卢浮宫买新藏品花了上亿欧元，办特展花了六千多万——就是没把钱放在安全上。
审计院的院长说得很直白：卢浮宫的问题不是穷，是方向错了，管理层喜欢搞"高调、吸睛的项目"，至于展厅的摄像头够不够，监控系统跟不跟得上，那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特展的海报够不够漂亮。
看到这里，我脑子里浮现出一幅一百多年前的画面。
慈禧太后要修颐和园。那时候北洋海军刚刚建起来，每年的军费预算是两百万两，但实际到账经常只有一半。就这一半，还要被海军衙门拿去"统筹使用"。醇亲王奕譞想了个妙招，让李鸿章他们以"办海军"的名义向各省摊派，摊来了两百多万两，然后全部存进汇丰银行，用利息给颐和园工程付钱。
这就是著名的"昆明湖换渤海"——用海军的钱养一座园子的脸面。
海军没有新船，没有新炮，有些炮弹送到前线才发现装的是泥沙。甲午年，日本联合舰队开过来了，海军年预算不到北洋的六分之一，但对面的炮台是新的，炮是新的，战术是新的，北洋的铁甲舰就这样沉在黄海里。
那一仗打完，赔款单子就来了。
说到这里，不得不提一个听起来有点玄乎的传说。叶赫那拉氏，就是慈禧的娘家，传说当年被努尔哈赤灭掉时，末代首领留下一句话：就算只剩一个女人，也要来报仇。后来慈禧太后是叶赫那拉氏，清朝就在她手上一路垮掉了。
这个故事是真是假，历史学家不置可否。但民间一直流传着一个更邪的延伸版本：凡是那时候拿了大清赔款的国家，最终都会变成大清的样子。
二、当年的账单，今天还在还
庚子年，八国联军打进北京，谈判桌上列强把账单摊开来。本金四亿五千万两，年息四厘，还三十九年，连本带利接近十亿两。
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？当时大清一年的全部税收，还不够还赔款利息的零头。
列强按照出兵多少分了份额，俄国拿得最多，将近三成；德国两成；法国一成五；英国一成出头；美国也有七个多点。日本早在五年前的马关条约里就已经收走了两亿多两，那笔钱，有将近九成被日本直接砸进了军事扩张——买军舰、造炮台、练陆军，甲午战争前日本海军的吨位，就这样翻了将近五倍。
掠夺者用掠夺来的钱再武装自己，本来是这套逻辑的正常结尾。但历史后来给了一个奇怪的注脚。
清政府财政就此陷入了一个死循环：赔款太重，只能加税；加税太狠，民生凋敝；民生凋敝，税收反而少了；税少了，就只能继续借债、继续盘剥。最高峰时，还款额占到了政府全年收入的将近一半，基本上就是一半国家的命都在还钱。
这套螺旋，有个专有名词叫"财政死亡螺旋"，意思是每一步应对都让下一步更糟糕。
现在，我们把视线从一百二十年前移回来，看看当年拿了赔款的几个国家，今天过得怎么样。
法国的故事刚才讲完了。安保预算连年缩减，面子工程却越搞越大，卢浮宫的王室珠宝被人七分钟卡走，连个清晰的监控录像都没留下。
美国那边，情况又是另一种"大清"。去年秋天，全美五十个州同时爆发了抗议，总人数据估算接近七百万，口号是"No Kings"，意思是我们要共和国，不要国王。与此同时，联邦政府已经停摆了快三周，行政和国会僵在那里，谁都不让步。
就在抗议最热闹的时候，特朗普宣布白宫东翼要动工，修一个能装一千人的豪华宴会厅，造价据说两亿多美元，钱由私人赞助，绕开国会拨款流程。
他之前说过这工程"不会拆任何东西"。
拆的时候，解释是"拆除是必要的"。
颐和园的配方，一模一样——先表态，再悄悄动手，理由随时可以现编。
三、历史的玩笑，义乌来兑现
卢浮宫的珠宝案发生之后，不到二十四小时，国内某电商平台上架了一件商品：玛丽·路易斯皇后的祖母绿项链，仿款，定价十六块钱，合金材质，预售，十一月发货。
还有一款欧仁妮皇后同款胸针，一千到三千元不等，水钻工艺，十五天预售。
这里有个细节值得一说——这些珠宝都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东西，版权保护早就过期了，属于全人类的文化遗产，法律上复刻完全没毛病。
义乌那边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。
另一件事发生在大洋彼岸。那次七百万人上街的抗议里，有一个标志性的画面——一个穿充气青蛙服的年轻人站在联邦大楼门口，被喷了驱散喷雾，还是站在那里没动。视频传出来之后，"充气青蛙服"在美国各平台的搜索量暴涨了几十倍。
亚马逊上的货很快断了，要等到十一月才能补货；Temu那边也挂出了"即将售罄"的提示。
义乌供应链直接接住了这波需求。商家拿着新闻图片就能建模，不需要设计，直接投产，小时级响应。美国人民的抗议战袍，是在浙江织出来的。
这一切，其实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。列强当年拿走那些赔款，以为是白得的财富，但中国的购买力被压垮之后，那些指望在中国做生意的国家，贸易也开始受损。
美国后来率先把超额的庚子赔款退了回来，美其名曰"友善"，实际上多少也是算了笔账——与其要死钱，不如把这钱变成留学奖学金，让中国学生去美国读书。
结果那批拿庚子退款去美国读书的学生，后来成了中国近代最重要的一批知识分子。
掠夺者的钱，兜了一圈，最后喂了被掠夺者。
所谓诅咒，大概不是布扬古当年那句气话真的灵验了。历史的逻辑从来都很简单：一个靠压榨维持运转的体制，早晚会被同样的压榨方式反噬。 卢浮宫的珠宝不翼而飞，华盛顿的广场人山人海，这些都不是偶然，都是那套运转了几百年的掠夺逻辑，在新的时代里，换了一副面孔，继续发挥着效力。
义乌还在接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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